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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知名学者大讲堂:困惑何以具有生产性:情绪、调节与复杂学习
     发布时间:2026-10-29 浏览次数:11

    2026年10月26日,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育心理学系“国际知名学者大讲堂”顺利举行。加拿大麦吉尔大学教育与咨询心理学系 James McGill 讲席教授 Krista R. Muis 应邀作题为 “When Confusion is Productive: Emotion, Regulation, and Complex Learning(困惑何以具有生产性:情绪、调节与复杂学习)”的学术讲座。讲座围绕认知情绪、自我调节学习与学业成就之间的动态关系,重点探讨了困惑情绪在复杂学习中的双重作用、促进困惑调节的教育干预,以及情绪测量与人工智能辅助学习的未来方向。本次讲座由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育心理学系姜怡教授主持,我系师生积极参与。

    一、从情绪出发,重新理解困惑

    学习不仅是知识的获取与加工,也是一个伴随情绪体验、认知判断与自我调节的动态过程。困惑、焦虑、好奇与愉悦等情绪并非学习的附属现象,而是可能参与并影响学习进程的重要因素。Krista R. Muis 教授结合自身研究经历,介绍了其围绕认识信念、自我调节学习与认知情绪开展的研究工作。她指出,学习者如何理解知识、如何看待信息,以及如何判断新信息与已有认识之间的关系,都可能影响其在学习过程中产生的情绪体验。当新信息与已有知识或预期相一致时,学习者可能产生愉悦与好奇;当信息之间出现矛盾,或学习者难以理解当前任务时,则可能产生困惑与焦虑。这些情绪又会进一步影响学习者的认知加工、策略选择与后续学习行为。


    二、困惑的双重作用:何时成为学习契机?

    困惑并不必然意味着学习失败。相反,它有时能够促使学习者停下来检查自己的理解,重新审视已有知识,寻找信息之间的联系,并尝试解决认知上的矛盾。结合复杂数学与科学问题解决等研究,Muis 教授展示了困惑与元认知监控之间的联系:当学习者意识到自己的理解出现问题时,可能会进一步检查当前思路、评估理解状态,并调整解决问题的策略。然而,困惑也具有另一面。如果学习者长期无法理解问题来源,或认为自己难以找到解决办法,困惑就可能逐渐转变为挫败与沮丧,进而削弱学习者的控制感,甚至导致其放弃任务。这构成了困惑的“双重作用”:困惑既可能推动学习者深入思考,也可能阻碍学习持续进行。那么,决定困惑能否发挥积极作用的关键是什么?Muis 教授强调,困惑的作用与学习者对问题可解决性的判断、对认知失衡的识别、元认知监控以及后续策略运用等因素密切相关。当学习者认为问题仍有解决的可能,并愿意持续尝试、调整策略时,困惑就更有可能成为探索与理解的起点;反之,困惑则可能走向挫败与脱离。


    三、从理论回归实践,如何帮助学生调节困惑?

    如果困惑无法完全避免,教育实践需要思考的就不仅是如何减少困惑,更是如何帮助学生理解并调节困惑。围绕这一问题,Muis 教授介绍了面向学生的干预研究。相关干预尝试帮助学生认识到困惑是学习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正常体验,并通过认知重评、短暂停顿与深呼吸、学习策略示范以及逐步提供支持等方式,引导学生更有效地应对学习中的困难。在一项面向小学生的干预研究中,学生接受了共九次、每次约一小时的干预。研究结果显示,学生在复杂数学问题上的平均表现由约60%提高至约75%。这一发现为通过情绪调节与学习策略支持,帮助学生应对复杂学习任务提供了实践启示。与此同时,也介绍了大学生群体相关干预研究中未取得显著效果的情况。这提示我们,干预效果可能受到学习者特点、干预形式与实施情境等因素的影响,仍需要进一步研究。由此,情绪支持与策略指导不应彼此割裂。帮助学生认识情绪、理解困惑的来源,并在适当支持下尝试有效策略,可能是促进其持续投入复杂学习的重要方向。


    四、面向未来:协作学习、人工智能与多模态研究

    在介绍现有研究的基础上,Muis 教授进一步分享了相关领域值得探索的研究方向。首先,关注协作学习中的共同调节。 学习并不总是由个体独立完成。在合作情境中,学习者如何理解彼此的困惑、协调思路并共同调整学习策略,是理解复杂学习过程的重要切入点。其次,探索人工智能对学习与调节的支持。 人工智能可以为学习者提供提示与反馈,但如何在提供适当帮助的同时,避免学习者过度依赖技术、将本应由自己完成的思考交给系统,仍是值得关注的问题。如何设计能够支持学习者主动思考与自我调节的人工智能工具,也为未来研究提出了新的问题。最后,拓展学习过程的测量方法。 除了传统的自我报告与策略使用频率,研究者还可以结合眼动、面部表情、脑电等多模态数据,以及认识网络分析等方法,更细致地考察学习者的情绪变化、认知活动与调节过程。这些方向共同指向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即如何在真实、动态且复杂的学习情境中,理解学习者的情绪体验,并为其提供恰当的支持。


    五、互动交流:让困惑成为可以面对的问题

    在交流环节,师生围绕情绪调节干预、课堂中的困惑识别、学生求助行为及 AI 支持学习等话题展开深入讨论。Muis 教授指出,教师需要营造鼓励学生表达疑问、主动寻求帮助的课堂氛围,帮助学生及时应对困惑,避免其进一步转化为挫败或降低学习投入。同时,人工智能如何为学习者提供适当支持、促进学习过程中的自我调节,也引发了与会师生的积极思考。现场交流进一步拓展了对情绪、学习与教育支持之间关系的理解。


    从认知情绪的理论框架,到困惑与复杂学习之间的关系,再到情绪调节干预与人工智能支持学习的未来探索,Muis 教授为理解学习过程中情绪的作用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视角。困惑并不总是学习的障碍,也不会自动成为成长的契机。重要的是,学习者能否识别困惑、理解困惑,并在适当的策略与支持下继续探索。让教育不仅关注学生学到了什么,也关注他们如何面对不确定、如何回应困难,以及如何在一次次尝试中走向更深入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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